不知愁

我不愿我老来泣不成声

【移动迷宫】【Newtmas】梦

本文收录于手癌群四月合志,合志预售链接:走这里

荣登此次合志篇幅最短


***

我梦见我日夜爱着的他,我听说他已经死了,

我梦见我去了埋葬吾爱的那个地方,

可是他却不在那里。——惠特曼

 

Thomas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他颤抖着把衣服撩起来,从心口那条浅浅的疤痕扩散开来的剧痛就像是要把他的胸口整个撕裂,再把内脏全部塞进搅拌机直到拼不出原本的模样。他躺回床上,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睛。血液里翻滚着的全是痛苦,几声语气不同的“Tommy”在他耳边盘旋,喉咙干涩到咽口水都能感觉到刺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偶尔有红色闪过,像跳动的火又像溅出的血。Thomas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依旧是熟悉的景象,黑夜、帐篷、海风。

他想要醒来,可他的确醒着。

 

Thomas抬手握住挂在颈间的项链努力地深呼吸。Minho说这个项链是他差点要把Thomas的手指掰断才拿下来的,那时在飞行器上他已经昏了过去,但是手里依然死死地握住这条项链,仿佛这样就能握紧已经错过的手。

Thomas在Minho把项链交给他的时候只觉得茫然,他那时才惊觉,原来这是Newt除了胸口的那个伤疤,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那封信被Thomas展开压平,小心地放在了抽屉里。

现在把项链打开,能看到里面蓝色的血清在泛着幽暗的光。

Thomas想了很久这管血清该怎么办。他曾无数次沿着海滩走,海水漫过脚背,他是多么想干脆把它倒进海里或者远远地扔出去。可他又舍不得。

 

“你可以救他。”这句话仿佛是审判他有罪的镰刀,劈下了他大半的灵魂再碾碎。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爆开的原子弹,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这句话像是循环播放的魔咒,让他不由自主地弯腰捡起了那把枪。

他向着大楼走去。

他浑身冒汗,却只觉得冷。比冰要冷,比子弹要冷,比差点插入心脏的匕首要冷。

如果Gally来找他们的时候带着血清,如果Minho能跑得更快一点,如果Brenda能来得更快一点,如果……

这算不上是迁怒,因为这并不能Thomas好受一点,他只是茫然的不知道应该恨谁。

如果他能听Teresa把话说完,如果他更关心Newt一点,如果他能拒绝Newt的跟随,如果……

“我原本可以救他。”

“他原本可以不必死。

 

他们把Newt留在了Last City,留在了那一片钢筋火海。用因为病毒已经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之类的理由,让他失去了亲吻那双渐渐失去温度失去颜色的嘴唇的机会。Thomas摸着石碑上的名字,怀抱着那些残存的记忆,突然就有眼泪滑落下来。他最后看他的眼神依然清澈,最后叫的是他的名字,轻得就像一声叹息。

 

"未来在你手中。"

好。

 

"帮我照顾好大家。"

好。

 

"你值得拥有幸福。"

好。

 

Thomas开始对避风港的建设积极起来。

不是说他之前不参与,只是他突然变得热情了起来。

他开始写信。说是信其实也不尽然,那更像是日记之类的,每天记上两笔,仔细地收在了一个盒子里,和Newt的信放在一起。虽说每天写不了多长,但经年累月的积攒下来,也有了一沓的厚度。

直到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Newt依旧是年轻鲜活的模样,脸上挂着笑,漂亮的金发,精致的锁骨。光晕笼罩在他身上,是没有一丁点儿病毒痕迹的好看。

他想要靠近,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无法伸出手,只能看着Newt走向他,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那像是一个可憎的吻,让疼痛在身体的每一寸迸发开来,那些他以为已经被时间抹去的痛苦,只是因为一个触碰就活了过来。

“已经过去多久了?”Newt的目光模糊但温柔。

“……很久了。”Thomas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那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还记得我啊。”他的声音飘忽着,像是从远方传来。

“我绝不会忘记你。”Thomas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胸口,触到了熟悉的金属质感。“我绝不会忘记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Newt。“你说过你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所以我学着你每天晚上喊出你们的名字……”

“不。”Newt摇了摇头,眼里露出的恍惚是悲悯。光晕在一点点褪去,他不再是Thomas回忆中的那个比阳光灿烂的少年,他已是熄灭的火,零落的雨,四散的风。

 

他靠近了一点,握住Thomas颤抖的手,又抵住他的额头。

“帮我照顾好大家。”Thomas动不了了,他无力的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照顾好你自己。”泪水淌满了脸颊,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请记住我。请忘了我。”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好。”

 

Thomas睁开眼睛,依然是午夜的寂静,月光隐隐投射进来,在床沿映出几点光斑。他怔怔地望着,脸上满是已经被风干的泪痕,紧绷地有了几分刺痛。Thomas猛地坐起来,把抽屉里的盒子找出来,赤着脚就跑上了沙滩。在整夜不灭的篝火前,他把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进了火里。

字被烧得咆哮了起来,却更加助了火势。慢慢地,叫喊声弱了下去变成了低沉的抽泣,最后变为了沉默。

Thomas看着燃烬的灰尘盘旋着升空。

 

希望有人能在风中读到。

 

-END-


写这篇的时候,仔细回想了刚看完迷宫3的时候写如果的冲动。希望这次有进步,写出了不是那么绝望的故事。

三年还是转瞬即逝,小迷宫现在也是我写文第二多,剪频第二多的cp了。

奶一口,只求别凉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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