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愁

我不愿我老来泣不成声

【复联3】恐惧在一把尘土里

我要给你看,恐惧在一把尘土里。——《死者的葬礼》T.S.Eliot


复联3预警


虫铁虫无差


*这大概是一个想要逆转未来但是失败了的故事



Tony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他对着熟悉的天花板反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Tony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Friday?”他总觉得他应该在一架飞船上。

“BOSS。”卧室在不刺激他眼睛的前提下变亮了一点。

“时间?”

“现在是清晨5:36。”人工智能的声音顿了顿,“您做了一个噩梦。”

Tony把脸埋进了手里,飞灰、鲜血、破败的星球、奇怪的飞行器和很多乱七八糟的碎片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变得模糊不清。“对,只是一个噩梦。”他把眼睛狠狠闭上再睁开,“只是个噩梦。”

他干脆爬起来洗了把脸,去了实验室。

他经常做梦,这些梦通常不怎么样,从而导致他失眠,PTSD就是不肯放过他。所以他习惯睡不着就去造些什么,新装甲、新武器,或者随便别的什么,只要能让他不再去想。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太清晰也太真实,上次有这样的体验还是因为那个Maximoff女孩。

他的梦还很结合现实,虽然有了几个奇怪的人,但是cap他们都不在,他的身边唯一熟悉的只有Peter Parker。

Tony看着眼前的钢铁蜘蛛战衣设计图,“Mr. Stark,我感觉不太好……”这整句话在他的耳边循环,语气声音清楚地像是假的。他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但是想想奥创,他难得的开始举棋不定。

“……Friday,好姑娘,你说怎么才能让那个孩子老老实实呆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只是他永远做得不够多。


之后的日子平静地甚至有点无聊,没有超级恶棍,没有外星人,当然几个普通的小毛贼完全没有必要出动钢铁侠,他们的好邻居蜘蛛侠完全应付地来。Tony翻看着今天Peter发来的几十条消息,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

这些日子美好的像是偷来的,所以在看到有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起灭霸的时候,他甚至有的莫名的安定感。“我认识你吗?你的脸有一点眼熟。顺便你的胡子挺好看。”他听见自己开口这样说着。


“Mr. Stark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谁?他们要干吗?”红色的制服,青涩的声音隔着一层面罩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问题太多了kid。”Tony转身发出两道掌心炮,“你怎么来了?”

Peter很有默契地矮下身向右翻滚,然后抬手挡住一击。“我十六岁了!刚刚在校车上看到我就过来了。”

“对我来说依然是kid。”Tony从肩膀放出一排飞弹,“看到上面的那个法师了吗?保……不,跟着他。”


“Friday解锁A17,Kid松手然后回去。”

“Mr. Sratk他们把法师抓走了,我不回去。”

“快下来,这个高度再上去你就会缺氧了。”

“啊,难怪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Peter小声嘟囔着。

“Peter!”Tony皱了皱眉加快了上升的速度。

总算赶在Peter撑不住掉下来那一秒接住了他,纳米金属延伸开来覆盖了他的身体。

“你的任务结束了”,降落伞在少年的身后打开,“再见kid。”

“不!Mr. Stark,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你完成的很好,现在回去。”

“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在地球上!”Tony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一名复仇者,下面那些人就是你的责任。”

“等等,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是的你的实习期结束了,Friday,接管他的战衣,确保他回去。”

“是的,BOSS。”

然后他转身,没有再回头。


“你看到了什么?”

“14000605个平行世界的结局。”

“有赢的办法吗?”

“……我们尽力而为。”

Tony猛地转过身,“不对,应该有的,应该有一个的!”

博士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Tony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有些看不清他眼神里的意思。


Tony不懂为什么博士要交出灵魂宝石,只为了让灭霸放他一马。而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灭霸打开了通往地球的路,他想要阻止,但是已经被捅了个对穿的身体连让他站起来都不允许。他只得闭上眼睛拼命想要回忆起那个模糊的梦,他想知道结局。


然后整个宇宙开始颤抖,Tony睁大眼睛,仿佛灵魂脱离了身体。他就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化作尘土,像看电影画面。星云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看着“自己”颤抖着直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星爵他们留下的飞船,输入地球的坐标,找出所有的医疗设备用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就一瞬间回到了身体里,伤口的疼痛和大量失血,让Tony觉得自己脑袋开始缺氧,他只来得及提醒Friday要给复仇者总部发个消息就陷入了休克。


医疗队上来的时候Tony只能保持在勉强清醒,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对Pepper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回来了。”

Tony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很多人,除了医疗队就只有Pepper和Happy,“那个孩子呢?回去陪他的梅姨了?”

他有些意外没有听到回应,回过头来看到的是Pepper欲言又止的脸。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Pepper?”

“Tony……我很抱歉。”

“……No. It's on me.”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把Peter留在地球上,他就不会有事,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亲手毁掉了他们可能是唯一一个打败灭霸的机会,然后一事无成。

“I didn't do all I could.”

Tony抬起头,阳光下有尘土飞扬。可他却开始渴望一场大雪。

渴望一场没有预谋,比死亡更厚的大雪。


-END-


渴望一场大雪

渴望一场没有预谋,比死亡更厚的大雪

它要突如其来,要如倾如注,把所有的仇恨都往下砸

我需要它如此用力。我的渺小不是一场雪

漫不经心的理由

我要这被我厌恶的白堆在我身上!在这无垠的荒原里

我要它为我竖起不朽的墓碑

因为我依然是污浊的:这吐出的咒语

这流出的血。这不顾羞耻的爱情,这不计后果的叩问

哦,雪,这预言家,这伪君子,这助纣为虐的叛徒

我要它为我堆出无法长出野草的坟

我只看中了它唯一的好处:

我对任何人没有说出的话都能够在雪底下传出

——余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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